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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单公园
那是儿时经常光顾的地方。小时只知道跑啊跳的,在儿童乐园里荡秋千、骑木马。稍大一点儿,便对玩扑克的那一帮人感兴趣了。
你看,那深更半夜的大冬天,西北风刮着。打扑克的那些人个个裹紧了大衣,手揣在袖筒里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看着石桌上的牌,冒出一句:没看见。下边一位说了:想蹭小牌,叉!又把手揣进袖筒里,又是漫不经心的跺着脚。嘴里时不时的冒出一句:真冷!
圈外人看着:真是不可思议。这大冷的天不回家抱着老婆睡觉去,在这受罪。
这就是:瘾。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乐趣,每一个人都有其生活的方式。
天慢慢的暖和了,那些玩牌的也增添了新花样,来点儿刺激的。
一开始是计分,三局两胜、五局三胜。
玩着,玩着,就玩出了讲究,得有个说法。怎么个说法?变着法儿说呗!
清河那边过来一个大螃蟹脸歪嘴子,挺乐观挺好的一个人。来到东单公园看到这些争上游敲三家的,免不了说上几句。一来二去的,就叫起了茬巴(叫板)。
第二天,老歪叫来俩清河的就和这儿的仨人摆开了擂台,结果老歪胜二负三。老歪栽了,就挨说呗!
洋洋得意的胜家问道:“你,是哪的?”。
老歪答:“臭家庄的”。
叫“叫什么名字啊?”。
“小臭”。
胜家叫三声小臭,老歪答应三声。
“干什么来了”。
“找师傅学习来了”。
老歪叫三声师傅,胜家答应三声。
大家哈哈一笑。
以后,又有了新的说词。
“你,是哪的?”。
“故宫保和殿墙角下的龟头”。
“干什么来啦!”。
“在里面闷得慌,出来散散风”。
玩拱猪的就画个大猪头,输了挂在脖子上。
那时的人们还不知道赌博,只是玩个乐。